{"text":[[{"start":9.09,"text":"《奥德赛》讲述了奥德修斯(Odysseus)在特洛伊战争结束后用10年时间返乡的故事,以及他的妻子佩涅洛佩(Penelope)如何熬过他在外度过的20年——前10年在作战,其后10年则在从特洛伊归途中与塞壬和莱斯特律戈涅斯人等种种危险周旋。"}],[{"start":26.05,"text":"如今,许多影迷正在筹划一场相对没那么惊险的“远征”:设法找到一家最能呈现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构想的电影院——他是这部荷马(Homer)长诗最新改编作品的导演。在美国,有人驱车数千英里,只为看一场Imax 70毫米版本;在东南亚,影迷则飞往新加坡,在邵氏丽都(Shaw Lido)影院观看35毫米胶片版。"}],[{"start":49.17,"text":"这么一来,我花半小时走到柯松苏活(Curzon Soho)影院这件事,也就有了恰当的参照。而且当然,大多数人在影院观看诺兰最新作品时,都会选择离家最近的那家。像我们这样精心规划行程,只为看到一版“正宗”拷贝——当然是35毫米胶片——的观众,其实只是古怪的小众。不过,无论这趟路程是短是堪称史诗般漫长,这些奔赴都折射出一个事实:在2026年饱受打击的电影制作行业里,哪些环节依然运转良好。"}],[{"start":81.53999999999999,"text":"首先,我们知道,诺兰的电影在视觉和音乐两方面,都特别值得在大银幕上观看。(他最新的音乐合作者鲁德维格·约兰松(Ludwig Göransson)继《奥本海默》(Oppenheimer)之后,再次为这部电影担任作曲。)并非每一部诺兰作品都完美无瑕,但我从不后悔花更多钱选择大银幕观影,而不是小气地在小屏幕上将就。同样,像亚历杭德罗·G·伊纳里图(Alejandro G Iñárritu)、埃默拉尔德·芬内尔(Emerald Fennell)这样的作者型导演,因为其独一无二的创作视角,总能让影院座无虚席。 "}],[{"start":112.86999999999999,"text":"其次,超级英雄电影的热潮似乎正在(总算、也可喜地)消退。诺兰本人之所以跻身票房宠儿行列,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在《蝙蝠侠:侠影之谜》和《蝙蝠侠:黑暗骑士》上的出色表现,但他曾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担忧,漫画改编电影已经成了整个电影业唯一的“播种作物”,一旦这一类型失灵,整个行业也可能随之垮掉。"}],[{"start":135.95999999999998,"text":"看起来,他在这点上判断失误了。超级英雄依然是生态的一部分——好莱坞仍寄望下一部《蜘蛛侠》电影《崭新一天》(Brand New Day)和12月上映的《复仇者联盟》电影在票房上大获成功——但它们已不再像过去那样处于核心位置,也不再是那么可靠的赚钱机器。我们曾担心超级英雄式微会给整个行业带来灭顶之灾,但这种情况目前尚未出现。"}],[{"start":161.07,"text":"相反,观众真正想要的,是感官刺激和视觉奇观——无论是今年票房大热的科幻片 《挽救计划》(Project Hail Mary),以惊人的木偶表演和瑰丽太空镜头营造励志乐观的氛围,还是凯恩·帕森斯(Kane Parsons)导演处女作 《后室》(Backrooms)的惊吓体验。(必须指出的是,恐怖片观众是唯一一类从未对原创作品失去胃口的观众。)"}],[{"start":182.94,"text":"我们之所以去看《奥德赛》,一部分原因在于,我们知道自己将看到一位伟大艺术家带来的非凡作品。但另一部分原因则完全不同:在柯松梅费尔(Curzon Mayfair)或英国电影协会(BFI)放映的大制作影片首映之夜,总是充满乐趣,能带来那种人们相聚一堂、共同观影的美妙感觉。"}],[{"start":202.03,"text":"就像在现场看脱口秀时,笑话总会更好笑一些;在拥挤的电影院里,被吓一跳也会更恐怖一点,悲伤更动人,戏剧性的时刻更令人震惊。走进电影院,可以通过让我们对一切事物产生共情——从儿童玩具到石头做成的外星人——来提醒我们彼此共有的人性。但这门产业之所以仍有理由抱持希望,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不过是一群喜欢一起听故事的笨猿:无论是古希腊人听荷马最新的长篇故事,还是今天的影迷走进影院观看诺兰的改编之作,皆属同理。"}],[{"start":236.65,"text":"而且,不管放映的是35毫米还是70毫米, 对于那些喜欢和他人一起看电影的观众来说,《奥德赛》引发的热度,已经确保我们可以期待那种最棒的观影体验:坐在座无虚席的影院里看一部电影。"}]],"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4354931_5669.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