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8.47,"text":"备灾时代已经到来。在瑞典，一份宣传册指导公民储备至少一周的水和食物，以“应对危机或战争”。挪威、丹麦和芬兰也发布了类似传单，英国还将其上传至网上。即便没有俄罗斯的侵略，网络攻击和极端天气也意味着，这类预防措施已不再是那些囤积烘豆和胶带、为末日做准备的生存主义者的专属做法。但在这样的危机中，社会团结同样至关重要。因此，令人担忧的是，我们似乎越来越彼此猜疑。"}],[{"start":43.35,"text":"如今，相当多的公共讨论似乎都被置于一种零和框架之下：仿佛一个群体必须受损，另一个群体才能获益。人们常常认为，移民正在抢走我们的工作，富人是在牺牲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变得更加富有，或者女性劳动者正在损害男性的就业前景。"}],[{"start":62.620000000000005,"text":"这就像我们陷入了一场“抢椅子”游戏：椅子太少，有些参与者注定无缘入座。我们本可以扩大这个圈子，让企业家创造并传播繁荣，但这一理念正逐渐被遗忘。更令人担忧的是，有证据表明，这种思维方式会削弱人们合作的意愿。"}],[{"start":81.87,"text":"零和思维并非新鲜事。但这种思维似乎正在抬头，尤其是在年轻人中间。一项对英文书籍的分析发现，自1990年以来，“零和”一词的使用大幅增加，远远超过了“正和”描述的使用。"}],[{"start":97.76,"text":"经济学家斯蒂芬妮•斯坦切娃(Stefanie Stantcheva)和萨希尔•奇诺伊(Sahil Chinoy)发现，与X世代(Gen X)和婴儿潮一代相比，美国的Z世代(Gen Z)和千禧一代更容易认为世界是一个固定大小的蛋糕——而且这并不只是穷人的想法：年收入10万美元的人也会感到自己吃了亏，拥有研究生学历的人则更是如此。大城市居民表现出最强的零和思维倾向：佐赫兰•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当选纽约市长，投票支持他的纽约人(New Yorkers)觉得自己正在吃亏。老年人往往拥有更开阔的思维——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除外，他所推行的零和关税政策正让美国消费者变得更加贫困。"}],[{"start":134.95,"text":"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经济增长步履蹒跚，加之对动荡不安世界的担忧，可能使年轻人更容易认为资源稀缺。研究人员表示，这或许是因为就业市场、大学招生和住房领域确实存在激烈竞争。"}],[{"start":151.29,"text":"还有证据表明，人们对社会流动的看法可能会自我实现。在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近期的一项实验中，研究人员向年轻人展示了一家虚构公司的情境：评分高的员工会获得奖金，评分低的员工则没有。年轻人往往据此认为，员工之间是在相互比较排名，而不是只要表现足够好，所有人都有可能获得高评分。"}],[{"start":175.7,"text":"这种思维方式并不总是不理性的。战后国际秩序建立在这样一种理念之上：相互依存将为所有人带来更多机会，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但随着世纪临近尾声，全球化浪潮并未让所有船只都随之上升。"}],[{"start":193.32999999999998,"text":"此外，在整个西方，养老金制度令社会契约承压：劳动年龄人口日益减少，却要供养越来越多的退休人员。在哈佛(Harvard)发现零和思维最为强烈的大城市，规划限制是制约住房供应的一大因素。一场清算迟早要到来，但惩罚成功并不能减少不平等。"}],[{"start":214.90999999999997,"text":"如果不加以谨慎应对，我们将走向一个经济和文化都更加贫乏的未来。"}],[{"start":220.72999999999996,"text":"一项涵盖37个国家的研究发现，那些认同“如果有人变得更富，就意味着另一个人变得更穷”的人，往往也对制度更加愤世嫉俗，且不太愿意参与志愿服务。这对社会纽带而言不是好兆头。无意中，这也加大了扩大政府规模的压力。斯坦切娃和奇诺伊表示，零和思维与支持政府再分配以及呼吁限制移民之间存在很强的关联：这种思维跨越党派界限，但不断扩张的国家机器很可能会让一种被管理的衰退态势固化下来。"}],[{"start":253.87999999999997,"text":"我们如何才能从讨论“谁能分到最大的一块”转向思考“如何把整个蛋糕做大”？对政客而言，迎合怨恨政治，比建立选民信心——让他们相信我们能够通过发展摆脱当前困境——更容易。尤其是在民众对政府机构和雇主的信任不断下降、认为领导人对我们撒谎的看法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之际，情况更具挑战性。埃德尔曼信任度调查报告(Edelman Trust Barometer)显示，绝大多数人认为富人拿走了超过其公平份额的财富。"}],[{"start":286.49999999999994,"text":"信心源于有效的政策。我们可以建设价格可负担、环境宜人的住房，而不让邻居感到不满；我们可以在应对气候变化的同时创造就业机会；我们还应欢迎企业家，而不是把他们赶到国外。"}],[{"start":301.69999999999993,"text":"瑞典发布的应急指南强调“我们必须相互帮助”。英国的对应指南则说，要“了解自己是否有资格登记为优先服务对象”。危机期间为弱势群体提供额外帮助并没有什么不妥——疫情期间，这种帮助至关重要。但我不禁觉得，某位掌权者已经不再指望我们会彼此信任。"}]],"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7986638_2884.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