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让整整一代人在学校里失败

{"text":[[{"start":8.28,"text":"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关于全球青少年阅读、数学和科学能力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显示，2022年相关表现明显下滑，许多人希望这只是疫情导致学习中断带来的短期冲击。几天前公布的2025年数据表明，情况恰恰相反：下降趋势正在加剧。总体而言，结果显示，如今高收入国家的15岁青少年在读写能力、知识和推理技能方面，比2015年的同龄人落后大约一年半。"}],[{"start":39.64,"text":"我们始终应谨慎，避免过度解读令人担忧的趋势，但这项发现与其他衡量成人技能的指标、全国性测试，以及长期追踪年轻人在专注力和学习方面困难的调查结果相一致。"}],[{"start":null,"text":"

"}],[{"start":53.22,"text":"这项研究凸显了数字干扰在课堂内外造成的影响，并提出一种可能：利用AI辅助完成学业，可能正在损害学习过程。不过，另一项值得注意的发现表明，儿童学习内容和方式的变化也可能发挥重要作用。"}],[{"start":69.84,"text":"21世纪头十年，教育官员纷纷前往芬兰——当时国际学生评估项目成绩排名首位的国家——学习其成功经验。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教育体系：重视学生的灵活性和自主性，课程强调批判性思维等“可迁移技能”，同时较少侧重核心科目、标准化考试或成绩排名。赞誉之声不断的报告纷纷出炉，芬兰模式也随之传播开来。"}],[{"start":96.68,"text":"但问题在于，这些访问进行期间，芬兰的成绩一直在持续下滑。如今，芬兰的成绩仅略高于各国平均水平；许多人认为，芬兰曾经的出色表现——在2000年前后达到顶峰——更多得益于其此前几十年采用的传统综合教育模式。"}],[{"start":null,"text":" "}],[{"start":115.37,"text":"英国近期的结果支持这一理论。2010年代，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Northern Ireland)采取了与芬兰类似的路径，逐渐偏离既有课程，转向定义更为宽泛的学习成果，同时取消学校排名表和部分标准化考试。相比之下，英格兰进一步坚持既有课程，对学校必须在核心科目中讲授的内容作出严格规定，并继续使用学校排名表，采用令排名更难被操纵的表现指标。15年过去，英格兰的成绩经受住了考验，跻身国际前十；而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成绩则大幅下滑。"}],[{"start":null,"text":" "}],[{"start":153.15,"text":"美国的情况也类似：在较为贫困的南方州，例如密西西比州，儿童的成绩大幅提高，超过了加利福尼亚州等富裕州的同龄人；他们的表现也从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升至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成绩最低的儿童进步尤其明显。与英国一样，最常见的解释包括：密西西比州采用循证课堂教学方法，包括让儿童从小学习自然拼读；以及强调问责，从公布学校排名，到要求儿童具备足够的阅读能力后才能升入下一阶段。"}],[{"start":null,"text":" "}],[{"start":185.9,"text":"常见的反驳往往站不住脚。以成绩表现为核心的模式难道不会伤害儿童吗？事实似乎并非如此。No More Marking教育总监、三本循证教育著作的作者黛西•克里斯托杜卢(Daisy Christodoulou)指出，英格兰学童报告的幸福感或压力水平，与苏格兰和威尔士学童相同，心理健康状况也没有差异。"}],[{"start":208.85,"text":"如果经合组织的评估只测试狭窄领域的掌握程度，恰恰遗漏了其他人希望提升的更广泛技能组合呢？事实恰恰相反。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设计目的，正是测试儿童应当培养的综合技能，无论他们身处英格兰、苏格兰、芬兰还是中国。"}],[{"start":229.07,"text":"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如克里斯托杜卢所言，批判性思维和创造力等技能往往高度依赖于知识，而鼓吹这些技能的人却常常贬低这种知识。"}],[{"start":240.42,"text":"我担心的是，在许多国家，过去十年间教育标准不断弱化，教育严谨性也有所下降，形成了一种危险的组合。与此同时，数字化干扰和各种走捷径的做法日益增多，使这些技能变得尤其重要——年轻人需要培养这些技能，以获得应对不确定未来所需的知识和能力。"}],[{"text":"john.burn-murdoch@ft.com，@jburnmurdoch"}]],"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9193945_8428.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