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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疲劳的危险

太多事情被反复“狼来了”,公众如今已危险地变得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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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start":6.24,"text":"在Legado吃晚饭。这家餐厅开业已超过一年,按理说热度应该有所减退。然而,周三晚上店内依然座无虚席,人挤人,还安排了两轮用餐。从本周起,餐厅还将于周一营业,以满足需求。于是,许多2026年夜晚外出的谈话都从这里开始:“这些人到底都是谁?他们的钱从哪儿来?”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看起来没有一个人像被阴影笼罩?”"}],[{"start":36.52,"text":"业内一些人士认为,AI导致人类灭绝的概率为10%。据间接透露,间谍们对本十年爆发泛欧洲战争的可能性也给出了类似估计。而我仍像R.E.M.那样感觉良好。下午5点30分至晚上9点45分之间争抢餐厅餐位的荷马式苦战表明,其他人似乎也有同感。当前世界岌岌可危与人们表现出的从容不迫之间,为何存在如此巨大的落差?"}],[{"start":66.18,"text":"我担心,人们已经对悲观论调感到疲惫。近来,太多“男孩”反复喊着“狼来了”——或者说“犯罪浪潮”、“孤独流行病”或“文明抹除”——如今,镇民们对此已经麻木。只要这些末日贩子全天候散播阴郁情绪,让其他人难以将真正的威胁与神经质式的劣质言论区分开来,他们就不只是让人难以相处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还是不合格的公民。"}],[{"start":93.77000000000001,"text":"我这个年纪的西方人经历过以下几次公共恐慌。第一,核毁灭。20世纪80年代,核毁灭是好莱坞电影和马丁•艾米斯(Martin Amis)最拙劣作品的主题。事实证明,冷战正在结束,而不是走向热战。第二,“基地”组织。那一威胁并非凭空捏造,但也远未达到生存攸关的程度。那个时代的政治演讲如今听来令人尴尬至极。第三,疫情,或者更确切地说,封控——当时人们认为它将永久改变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就连握手能否回归都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更不用说性行为了。不过据我所知,这两者都回来了。"}],[{"start":null,"text":"

当一名总统被称为法西斯分子,结果却“只是”犯错且贪腐时,真正的法西斯分子悄然出现,我们就会放松警惕

"}],[{"start":137.58,"text":"发出这些警报并无恶意。但其造成的影响——让人们对其他警告变得麻木——却是有害的。如果你后悔当初没有对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这个名字置之不理,那么如今听到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时,你更可能会耸耸肩置之不理。如果你还记得那些听起来像是专家意见、声称疫情将永无休止的话,也许会因此觉得自己有理由轻视对气候问题的担忧。"}],[{"start":163.16000000000003,"text":"至少,昔日的恐慌都建立在重大而具体的事件之上:潘兴(Pershing)导弹部署、9•11事件以及冠状病毒。如今流行的则是一种心理文化层面的阴郁——“男性气质危机后读写时代”——它建立在选择性数据、流行科学,以及一种开始令受众反感的修辞性过度兴奋之上。某个时候,人们会把“话语”所描绘的苦难与三维现实生活中的亲身体验相互对照;而在现实生活中,许多事情比一代人以前更好了。由此造成的信任丧失,以及对警告——哪怕是合理的警告——置若罔闻,都是致命的。"}],[{"start":201.62000000000003,"text":"过去,本专栏曾批评悲观主义,因为它往往是错的。而事实确实如此。要赢得一群糊涂听众的喝彩,最快的办法就是哀叹某个田园诗般的过去,然后用单一原因——撒切尔政府(Thatcher)、智能手机——来解释随后的衰落。这种不入流的中庸品位,以及对社会积极趋势的漠不关心,简直无穷无尽。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犯罪率已经减半,而这些满腹牢骚的人却没人愿意谈论这一点。"}],[{"start":233.07000000000002,"text":"但本专栏的论点有所不同。它反对悲观主义,是出于功利主义的考量:悲观主义会带来不良的现实后果。绝望之所以危险,是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如果它被证伪的次数多于被证实的次数,就会让我们变得不那么警惕,而不是更加警惕。当一位总统被称为法西斯分子,结果却“只是”犯错、无能且贪婪时,真正的法西斯分子悄然出现之际,人们就会放松戒备。"}],[{"start":262.93,"text":"伊索(Aesop)寓言中的罪魁祸首并不是那个撒谎的男孩,而是村民。他们犯了归纳错误:因为此前看到的几只狼都是假的,便不再相信任何狼的踪迹。这可是典型的休谟式禁忌。人们不该这么做,但我们确实会这么做。因此,悲观主义者负有道德责任,应该收敛一些。即便是相当可信的警告,也必须有所节制,以免沦为无人理会的白噪音。我几乎每晚都能看到这个问题。我几乎每晚都是问题本身——在可能是1945年以来最黑暗的时刻,对着蒜香虾发笑。“为什么没人看起来心有余悸?”也许他们曾经这样,只是后来觉得自己那样做像个傻瓜。"}],[{"text":"janan.ganesh@ft.com"}],[{"start":307.76,"text":"第一时间了解我们的最新报道—— 关注FT周末版(FT Weekend)Instagram,Bluesky以及X,以及注册每周六早晨接收《FT周末版》新闻通讯"}]],"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1680358_1589.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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