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多人一样，过去大约12个月里，我以不同程度的认真态度在尝试使用OpenAI的ChatGPT。
“为我制定一个为期12周的马拉松训练计划”、“为我制定一个为期6周的马拉松训练计划”、“把我P成下任教皇的照片”、“不经过任何训练就能跑马拉松吗？”
本月平台突然崩溃时，我正写到一半，准备申请一个学术杂志的志愿职位。我曾经嘲笑那些靠人工智能混过大学的学生，讥讽他们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在我自认为高尚且诚实的学术追求中，我只用它来查找文章……或者做计划……有时也用来查找参考文献……或者润色那些冗长、没有重点、说不到点子上的句子，这些句子总是没完没了地拖下去，白白占用了字数。
然而，由于这次服务中断，我的申请表被分为两部分，风格截然不同。第一部分是在ChatGPT的帮助下完成的，如果忽略一些较为生僻的用词和略显“对号入座”式的回答风格，这部分听起来就像是我自己写的。它完全按照问题的要求作答，而且并不算虚构。
第二篇就没那么精致了。那些堪称普利策奖水准的关于我在逆境中展现领导力和能力的描述，被对我成就的坦率陈述所取代。句子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写到最后，我意识到有些想法被遗漏了，但实在无法硬塞进去。不过，这篇文章确实是我在讲述自己。
从学校到职场，再到公共服务领域，对绩效的极度追求正被不断推向极致。但这样的追求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蒂姆•哈福德(Tim Harford)在其《卧底经济学家》(Undercover Economist)专栏“共享价值胜于利润”（光谱，6月7日）中，以及他讲述的麦金泰尔(Alasdair MacIntyre)“两个捕鱼队的故事”，都很好地揭示了这种痴迷所带来的隐患。第一个捕鱼队只以利润为唯一驱动力，而第二个则为团队成员的品格和人际关系的培养留出了时间，结果却往往表现得更为出色。
ChatGPT的宕机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却不可避免地相信了最大化效用比坚守自身价值观更重要。这种两难不仅是企业面临的问题，也是个人的挑战。
Rowan Hill
英国柴郡Hazel Gr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