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也许能当好美联储主席

{"text":[[{"start":7.35,"text":"凯文•沃什(Kevin Warsh)有没有可能正是美国和世界需要的那个央行行长？他在杰克逊霍尔经济政策研讨会(Jackson Hole Symposium)上发表演讲后，我变得不那么怀疑这种可能性了。未来面临艰难的选择——不管是从认知还是从政治层面来讲都是艰难的。但他那通“我们这个时代”的演讲既清楚又明智——在政策目标上讲得清楚，在美联储自身应该如何行事的问题上讲得明智。这令人鼓舞，对未来可能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start":40.02,"text":"我之前说过，沃什让人看不懂。过去他给人一种通胀鹰派的印象，尤其是他老早就在担心全球金融危机后各国采取的货币政策会带来什么危险，尤其是会不会对通胀构成危险。实际上，他在2010年3月就表达过这种担忧。然而最近，就在他被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任命为美联储主席之前，他似乎顺从于政治压力，把生产力和通胀前景说得很乐观。这让人担忧他是不是政治墙头草，看什么人掌权就宣扬什么经济理论。"}],[{"start":null,"text":"

"}],[{"start":74.01,"text":"然而自从沃什走马上任以来，情况渐渐有了改善。的确，正如我的同事克里斯•贾尔斯(Chris Giles)在8月11日所指出的，沃什基本上没有触及美国经济状况的实质。然而也是在他领导下，美联储宣布要成立五个工作小组，分别评估美联储的信息沟通情况、对资产负责表的管理、所使用的数据、生产力前景及其政策框架，这些小组都由值得尊敬的人负责。但愿这是一种赢得公信力的聪明办法，以迎接未来的斗争。"}],[{"start":null,"text":" "}],[{"start":106.64000000000001,"text":"接下来就是在杰克逊霍尔的演讲。他的演讲内容分为三大部分：深入思考人工智能(AI)对经济的影响；批判前瞻性指引；重申美联储的核心目标。这三点都很重要。"}],[{"start":119.94000000000001,"text":"评估AI对经济、进而对货币政策实施的影响显然是极有必要的。其中最要紧的是弄清不确定性的性质及其严重程度。"}],[{"start":null,"text":" "}],[{"start":130.61,"text":"不确定性显然也是前瞻性指引中存在的最大问题。问题并不在于我们只是不确定货币政策会如何影响经济（尽管我们确实不确定这一点），而是要深刻得多。正如约翰•凯(John Kay)和默文•金(Mervyn King)在《极端不确定性》(Radical Uncertainty)这本精彩著作中指出的，我们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看看我们的金融和货币体系、国内国际政治形势、气候变化、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以及近几十年的科技变革，谁不会意识到我们面临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如果哪方面都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前瞻性指引就是好的。然而变化却层出不穷。"}],[{"start":169.75,"text":"正如沃什所说的，前瞻性指引是在全球金融危机后成为一种常规做法的。如果市场上最担忧的事情只有一个，而且这种担忧看起来很可能会持续很久（情况也确实如此），那么提供前瞻性指引就是合理的。然而有必要指出，就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前，在迫切需要准确性之时，有一种“前瞻性指引”是多么没用。2007年3月，时任美联储主席、绝对合格的经济学家本•伯南克(Ben Bernanke)表示，“在这个关头……次贷市场的问题对整体经济及金融市场的影响看起来很可能是可控的。”这番话在当时听起来很合理。然而却大错特错。"}],[{"start":null,"text":" "}],[{"start":213.24,"text":"另一个我认为传统经济学理论已被证实具有误导性的方面——正如沃什在演讲中所说的——是认为货币数量无关紧要的说法。我以前就曾说过，经过2000年的大规模货币扩张后，物价水平在新冠疫情后上涨，就表明了这种观点是极其错误的。"}],[{"start":232.23000000000002,"text":"要点在于不确定性在经济中普遍存在。经济不是由精明的技术官员依据可预测的规则来操纵的机器。另外，前瞻性指引营造出一种“镜厅”的效果：央行在市场中看到的不是独立的判断，而是自身声明的镜像，因为市场参与者不再按照自己的判断进行投资，而是要看美联储怎么预测自身政策走向。即使是提供反应函数也超出了政策制定者的能力范畴，尤其是在发生重大冲击的时候。"}],[{"start":null,"text":" "}],[{"start":263.84000000000003,"text":"这并不是说什么都不用做。相反，正如沃什指出的，有几条关键原则。包括要掌握准确、最新的数据；要认识到低通胀是实现低失业率的一个必要条件；要把短期利率作为主要政策工具；最重要的是，正如他说的，“把物价涨幅稳定在2%的目标……是美联储坚定不移的目标。”实现这一目标至关重要。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方法是说清楚为什么央行基于对当时经济状况的判断，认为自己采取的利率政策能够实现其目标。"}],[{"start":297.32000000000005,"text":"这不是美国总统的想法。2026年9月4日，在“真相社交”(Truth Social)平台上，特朗普命令道：“降低利率，否则我就停止与那些让我们背负逆差的国家开展贸易。”没必要去分析这里面的经济（无）逻辑。关键在于他那种看法，“一个强大的国家就该有更低的利率，那意味着更好的信用……道理非常简单！”按照他的想法，通胀完全无关紧要。"}],[{"start":324.4200000000001,"text":"对沃什来说决不是这种道理。他务必要实现他的目标，尽管当下财政赤字和债务高企、实际及名义利率与2010年代相比呈结构性上升并且面临技术变革。这么做时，他需要尽可能阐述清楚经济状况。但到目前为止他最需要具备的是勇气：他必须努力让美联储尽到职责，从而实现低通胀，不管他要顶着多大政治压力。"}],[{"start":351.5200000000001,"text":"译者/何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9036409_2414.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