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8.41,"text":"英国首相辞职的仪式如今已为人所熟知:唐宁街的讲台、走到日光下眨着眼的首相、在念完声明时一度哽咽。自10年前脱欧公投以来,基尔•斯塔默爵士(Sir Keir Starmer)已是第五位在任期中途下台的英国领导人,这恰恰说明英国已经深陷一种亟待摆脱的有害惯性。现在,要打破这种惯性的重任,落在了即将接替斯塔默的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身上。"}],[{"start":35.010000000000005,"text":"领导层频繁更迭的根本原因之一,是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生活水平停滞、公共服务恶化,而脱欧和新冠疫情又使这一局面雪上加霜。近来,领导层更迭往往还源于党员在选举党魁时,更看重其在草根阶层的号召力,而非其实际执政能力。"}],[{"start":55.85000000000001,"text":"斯塔默的悲剧在于,他原本应当体现“能力压倒魅力”的回归。历史会记住他的一大成就:在2019年大选惨败后,他仅用一届议会的时间就清除了工党内部强硬左翼的科尔宾派系。然而,由于他执意不愿惊扰选民或金融市场,他在上任时带着过于狭隘的计划,来应对自1979年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以来最棘手的政治遗,而且缺乏一套能够凝聚选民和本党议员的整体叙事。"}],[{"start":85.29,"text":"尽管因自己一项严重误判而饱受困扰——任命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的关联人士彼得•曼德尔森(Peter Mandelson)出任驻美大使——但斯塔默辞职的原因并不是像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那样接连爆出政治丑闻,也不是像利兹•特拉斯(Liz Truss)那样把经济搞崩。工党议员之所以纷纷离他而去,是因为人们发现他缺乏担任最高职位所必需的政治判断力和政党管理能力,而此时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领导的民粹主义政党英国改革党(Reform UK)已在民调中跃居首位。"}],[{"start":116.06,"text":"在伯纳姆问题上,工党选择回归一位早已证明颇具魅力的人物:他担任大曼彻斯特(Greater Manchester)市长期间颇受欢迎,并在上周的梅克菲尔德补选中大获全胜。不过,目前还远不能确定的是,他是否已经拿出一个能在斯塔默失利的地方取得成功的成熟方案。潜在的领导竞争对手韦斯•斯特里廷(Wes Streeting)决定公开支持伯纳姆,这意味着伯纳姆现在可能不会遭遇真正的党内挑战——遗憾的是,这也几乎没给他留下时间来充实自己的政纲并接受外界审视。"}],[{"start":148.8,"text":"对伯纳姆来说,有三大问题尤为关键。其一,是他是否像自己所宣称的那样坚定奉行财政纪律。为了在工党的财政规则框架内行事,他需要具备远见和技巧,在削减福利开支的同时,为国防等必要的支出增长提供资金。伯纳姆已试图澄清自己早先关于不会“受制于债券市场”的表述。但他近日暗示,声称因国家养老金领取年龄调整而受损的“反国家养老金不平等妇女”(WASPI)理应得到某种“赔偿”,这一表态令投资者感到不安。"}],[{"start":184.81,"text":"第二个问题是,他是否真心重视私营部门,而不只是着眼于扩大国家权力。伯纳姆曾谈到,要加强对公用事业、交通和住房的公共控制,并推动一波“再工业化”。其任市长的城市地区实行的经济政策,被称为“曼彻斯特主义”,之所以取得成功,一直依赖与企业界的合作。但他也表示要“扭转40年的新自由主义”,这让企业界对他是否会致力于推动这一经济增长的关键引擎感到不安。第三个问题是,他将任命谁出任财政大臣,这是其内阁中最关键的职位。"}],[{"start":222.05,"text":"斯塔默时代的教训在于:尽管人们一直在谈论英国需要管理人型的领导,但如果缺乏一点个人魅力、可行的规划以及老练的政治手腕,这仍是不够的。如果伯纳姆不仅要熬过本届议会任期、还要有机会带领工党赢得连任,他就必须具备上述一切素质,甚至更多。"}]],"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2183205_3664.mp3"}